两国经贸关系的前景,存在许多不确定性因素,但是,确定性因素正在增加,并在深刻影响着两国间的关系
□ 本刊记者 易强/文
奥巴马(Obama)在尽量保持沉默。当《华盛顿时报》、美国CNN等媒体的记者们,试图了解这位出尽风头的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对中美战略经济对话(SED)的态度时,他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因为奥巴马清楚地知道,在初选阶段结束之后,他与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凯恩(McCain)的竞选焦点,将是争夺无党派选民的选票,而说错任何一句话,表错任何一次态,都将付出极其惨重的成本。
也正是因为这种沉默,给中美战略经济对话的未来,以及两国经贸关系的前景,添加了某种不确定性。不过,与这种不确定性因素相比,确定性因素似乎越来越多,并且正在深刻影响着中美间的关系。
第四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,充分见证了这两种因素。
用中国财政部部长助理朱光耀的话说,6月17日开始的为期两天的对话,取得了两大“里程碑”式的结果,即《中美能源环境十年合作框架》文件的签署,以及中美双边投资保护协定谈判的正式启动。
而这两项“里程碑”式的结果,到底将在何种程度上影响中美两国的经贸关系,还需要时间加以证明。
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始于2006年,当年9月,保尔森首次以美国财长身份访华时,中美双方宣布启动战略经济对话机制,就双方共同感兴趣的战略经济问题进行交流。这种对话每年举行两次。
参与此次对话的中方代表团,由国务院副总理王岐山带领。在国务院领导分工中,王岐山接替前副总理吴仪,主管金融与商务等方面的工作。美方代表团则继续由在中国有广泛人脉的保尔森领头。
能源合作成重点
与前三次战略经济对话不同,在这一次的对话中,探讨能源与气候方面的合作,成为议题的重中之重。保尔森在开幕式致辞时说,作为世界最大的石油净进口国,在防止油价泡沫方面,中美存在共同的利益。
美国政界和商界一直认为,中国政府对能源价格的管制,导致国内能源需求的增加,在一定程度上推高了国际油价。因此,他们要求中方放松管制,用市场来确定能源的价格,以约束国内的能源需求。
中方作出的回应是,在战略经济对话结束的次日,即6月19日,国家发改委宣布,从6月20起将汽油、柴油,以及航空煤油的价格,调高1000元/吨至1500元/吨不等,并从7月1日起上调电价。
此次能源价格上调的背景是,今年1至5月份,中国CPI同比上涨8.1%。在中方宣布调价的当天,世界银行将中国今年CPI增幅预期,由之前的4.6%调高至7.0%。这与4.8%的官方目标相去甚远。
西方媒体评论说,这是中国所表达的合作诚意。
事实上,除了供求方面的因素,近期国际油价高企的另一个重要因素,是美元的持续贬值。因此,如果仅仅中国压缩需求,而美元仍然维持贬值趋势,油价仍可能继续上涨,全球通胀压力仍难改变。
于是,美方如何扭转美元走势,将成为中方今后关注的焦点。在此次对话中,中方亦敦促美国停止美元贬值战略。截至今年4月底,中国外汇储备总量已达1.76万亿美元。
6月9日,即战略经济对话整一周前,中国常驻WTO代表孙振宇警告说,美国的利率政策及扩张型财政政策,造成了美元的持续贬值,给那些高度依赖原油和食品进口的发展中国家带去严重经济损失。
布什的既定目标
而作为中美能源与气候合作的重点步骤,6月18日,两国签署了《中美能源环境十年合作框架》(简称《合作框架》。
这份《合作框架》的大概内容是,双方设立一个联合工作委员会,指导在清洁能源、干净水源、清洁空气、清洁而有效的交通,以及保护森林和湿地生态系统等5个方面的合作。
这个工作委员会的主席,由王岐山和保尔森联合担任。
该工作委员会的美方成员机构,包括国务院、财政部、商务部、能源部和环境署等5个部门,中方机构则包括国家发改委、财政部、环保部、科技部、外交部国家林业局、国家能源局等7个部门。
根据这份《合作框架》,中美将成立5个工作小组,去推动前述5个方面的合作,具体的细节将在下届战略经济对话前完成。
其实,与中国建立能源合作关系,是布什政府的既定目标。对于美国财长保尔森来说,此番与中国签署合作框架,仅仅是这个既定目标的“落地”。
1月29日,布什在《国情咨文》演讲中就提到,要增加对清洁能源技术、尖端电池技术的科研投入,并创设一个新的国际清洁技术基金,以帮助中印等发展中国家更多地使用清洁能源。
6月10日,保尔森在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演讲时透露,布什政府已经支付180亿美元,以研究、开发、推广清洁能源,并将相应的技术带入市场。去年12月,布什签署了能源独立和安全法案。
上一页12下一页 |
|
[ |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