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槽者的伤痛：没想到会这么痛

　　“知道转行会有阵痛，但是，没想到会这么痛”。

　　5月7日，伴随着一声叹息，郑君(化名)告诉记者，自己现在是国内一家知名民企的董事会办公室主任(其工作内容等同与董秘)，其工作就是协助董事会推动企业在两年内上市融资。4个月之前，郑君还是一家证券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中层。

　　郑君说，自己是被“忽悠”到了这家企业，他觉得企业跟自己想象中的差别太大。

　　□今报记者 高二坡 王若谷 实习生 崔莹

　　○凌晨1点，办公室里的一场对骂

　　“公司很多高管都是‘创业元老’，他们根本不把我们这些职业经理人放在眼里”，很多高管觉得“公司是我的，我请你来是给你一个饭碗，你就应该听从于我”，这种“家奴”的感觉让郑君非常不自在。

　　“看到我在办公室不如他忙碌，分管我的副总很生气”。就在接受记者采访的前一天夜里，郑君和一个副总闹翻了。当时，董事会刚刚结束，已经将近凌晨1点，在办公室里，这名副总大骂郑君。

　　“可能他觉得我应该像他那样忙个不停，而且他年龄比较大，我还是个‘小年轻’，他看不惯我整天待在办公室里，骂我‘吃白饭’，‘不干活’”。

　　当时，郑君和这个副总对骂起来。虽然已经时隔一夜，郑君依然愤愤不平：“丫的，不干这活，还能饿死我？”

　　郑君告诉记者：“今年是鼠年，跟我的八字有点‘冲’。股市变化很大，自己变化也很大，去年牛市大转身，今年自己大转身，落差很大。”

　　接受记者采访时，郑君很疲倦，叹息之声不绝。“我是被‘忽悠’来了，有同样感觉的不止我一个。在财务管理部，有个人和我年纪相仿，是从上海一家银行过来的，也非常郁闷”。

　　而在去年8月份，郑君告诉记者，自己可能要到一家企业去做董秘，“接触过很多董秘，感觉自己可以胜任，而且对自己是个很大的提升”。当时的他还是踌躇满志。

　　○一个是推牌九，一个是打麻将

　　除了吃饭、开会，每天上班时间都待在办公室，也很少和人说话，用郑君的话来说，是“深居简出”——这就是他的工作状态。

　　工作上，郑君觉得自己并无“乐趣可言”。“习惯了朝九晚五的生活，也看惯了股海跌涨的规律。”郑君说，“到了这家企业才知道，还是做证券比较适合我。在中介机构，都是通过量化的指标来考察，或者说，很容易量化为数据指标。都说中国股市是个大赌场，但我至少知道它什么时候‘摇骰子’。”

　　“实体经济和中介机构完全不一样，根本不是一套游戏规则，甚至在有些方面就没有游戏规则。好比一个是推牌九，一个是打麻将，甚至都是打麻将，有的玩的是广东麻将，有的玩的是四川麻将，还是不一回事。”郑君苦笑。“你不能说他们的规则落后，你也不能期待他们改变规则，唯一需要改变的就是自己，这个过程肯定是一场阵痛。”郑君很无奈，“当然，这只是目前的感觉，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改变，也很难说别人是不是也这样。”“我想提醒金融机构的从业者，对实体企业的邀请还是要慎重考虑，毕竟游戏规则完全不一样”。

　　记者此前接触的一名私募股权基金(PE)的负责人，到了省内一家拟上市的制造企业做了董事会办公室负责人，遭遇和郑君非常相似，从豪情万丈到郁郁寡欢，时间不过就是短短几个月而已。

　　○从很快乐到很不快乐

　　对于“跳槽”，郑君说：“最开始的考虑是来‘镀金’，毕竟对于从事证券业的人而言，接触一下实体也是一个梦想。而且，自己也觉得会很容易‘搞定’这份工作，但是来了之后，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。”

　　虽然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末，但郑君觉得自己更像“80后”，“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”，个人资产也不少，目前是“为了开心而工作”，可是“跳槽”后却发现，现实并非如此。“在中介机构，虽然工作压力大，但是考核指标是量化的，回报也是制度化的，比如说休息日、年假等，都非常规范。民企却几乎没有周末，而且凡是会议，都是在下班以后和周末召开。开会时间也非常长，一半是晚上7点到凌晨，然后就是整理消化材料。”郑君说。“董事会比较照顾我，虽然我是办公室负责人，但是并没有太多杂事，主要工作就是推动公司尽快在A股上市。”郑君说，“企业比较缺少‘内行人’，对证券什么的不怎么懂，需要一个‘内行人’来做。”“聘任时间比较长，但我估计自己干不久。企业内部关系非常难协调，最多明年或后年，公司上市后，我可能就退了，来这里肯定要做事情的，事情做好了，也不白来这一遭”。“干得时间长了，性情大变，从很快乐到很不快乐。证券等中介机构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企业，猛地转换非常难，既然过来了，就做吧。”郑君说，“上市的程序启动之后，就是一件事一件事地去公关，这样就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