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我躺在床上辗转反复,怎么也睡不着。旁边床上睡着我的同事,他鼾声如雷,睡的正酣。并不是他的鼾声让我难以入眠,而是我睡的这张床,才是我睡不着的罪魁祸首。
我看见白色的床垫上有一摊红色的血迹,从颜色来看,绝对不是近两天留下的,或许是一个月前、一年前,甚至更长时间留下的。
我去过殡仪馆,那里的院子布满了绿色,一小块块站牌上写着温馨的几句话:“朋友,除了你的脚印,什么也别留下!”、“留下你的祝福,带走你的思念!”“洒下一滴泪,留下一份情!”这是生者对死者的缅怀,这是死者对生者的寄语。我说这些,似乎与带血的床无关。但是,我所要表达的是在同一个主题下,两个截然相反的意思。
床上留下的血的“烙印”是对生命的一种不尊重,而殡仪馆里留下的“烙印”是对生命的一种感慨和留恋。
是谁在床上留下了血迹?我想有三种可能:一是有人受伤了,伤口流出的血;二是女同胞每月的“好事”不小心遗漏的;三是男女之间激情的疯狂碰撞留下的。这三种可能都不是很“阳光”的事,这样的“见红”给人一种不吉利的感觉。特别是第三种,鬼知道是什么人留下的。这让我想到了婚外恋、一夜情、卖淫嫖娼这些不光彩的字眼,他们给后来人留下的这份龌龊的“礼物”,难道是对生命的尊重吗?
我是为了看三峡大坝才慕名而来的,想不到住进宜昌市的这座四星级酒店,却让我碰上了这么一件倒霉的事。
中午12点,正是客人退房时间。由于房间紧张,我和同事被安排到了这间客人刚退的,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的标准间,268元的房价不算太贵。
整层楼,有4个刚退的房间需要打扫,可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清理房间。她累得满头大汗,我们和其他客人都在旁边耐心的等待着。我和同事走进我们要住的房间,床上的床单已经被服务员卷起,放在了服务车上。
这时,我惊奇地发现白色的床垫中央有一摊血迹,当时,我就产生了一种恶心的感觉。
我对服务员说:“服务员,把这个床垫换掉。”
“换床垫要到仓库里去换,仓库保管员不在”服务员随口对我说。
“你到别的房间换一个。”
“我给你翻个面,再铺上一个干净的床单,那你就看不到了。”
“感觉不好,你让我怎么睡,你不想换,是吧?我打电话给你们的经理”。我有点气愤了。服务员听我这么一说,还是硬着头皮从仓库里换了一个床垫。
我睡在这张床上,翻来覆去,还是睡不着,仿佛睡在一堆垃圾上面。我好象闻到了刺鼻的血腥气,那种感受是别人无法体会的。我想换一个房间,但己经没房可换了。
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,房间的电话响了,我拿起电话,话筒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孩的声音:“先生,打扰了。我是酒店休闲中心的,请问您需要服务吗?我们这里的小姐美丽又大方,年轻又漂亮。”“不需要”。我心情本来就不好,此时此刻又接到这么一个骚扰电话,心里更烦。
我迷迷糊糊地捱到了天亮,虽然换了床垫,但我的心里总不是滋味。宾馆酒店里那些雪白的床单,看起来是多么的干净、整洁,听说都是用消毒液洗的。但,消毒液洗得掉床单上的污垢,但洗不去床单下的丑陋。如果下次再住酒店,我肯定会首先掀开床单,仔细检查床垫,看是否隐藏着让我睡不着觉的东西。
据说,该酒店的经理是个女的。我想问一问她:“你的酒店,还有多少这样带血的床?”










